“但我脑子却是清醒的,我记得我告诉你,不论你想做什么,哥哥都会帮你,只要一句话,赴汤蹈火在所不辞……你是不是忘记了?”
梁珩根本就没放在心上过。一个醉鬼稀里糊涂的话,连着胃里的浆糊一齐往外倒,早被下人清理干净倒粪坑了。
“记得记得,感动死了。你对我最好,表哥。”梁珩敷衍完,要爬起来,又被段延陵摁回去,神色严肃:“那你为什么还封个右都侯?”
“……”
“不管什么事,哥哥都能为你做,为什么要提拔一个外人到身边?”
段延陵摸摸梁珩的脸,顺着下巴摩挲到锁骨,掌心贴上他心口,灼热的体温炙烤得梁珩顿时血色上脸。
“是我做的不够,”段延陵又握着他的手放在自己胸膛,急促的心跳透过皮肉传来,“还是你想要更多?珩儿,你看看哥哥的心……”
那两字像一记耳光,扇得梁珩瞬间清醒过来。
段延陵可以为他做任何事,却不能容忍一个右都侯。世上一切付出都在暗求回报,而段延陵想要的又是什么?
他眼底涌动着压抑而痛苦的情绪,让梁珩大为惶恐,不知道堂堂左都侯究竟还有哪里不知足。
“给我起来!”
“你先给我承诺!”
梁珩上脚就踹,段延陵两下就将他禁锢,平时打打闹闹纯粹是段延陵让着他,到了动真格的时候,梁珩全无反抗能力。
“你……!”梁珩真生气了,“你不会以为我不敢罚你吧!”
“舍得吗?除了我还有谁在你身边……嘶!”
段延陵肚子挨了一膝,痛得抽气,梁珩趁机将他掀翻,又气又困惑,一边穿衣一边道:“我搞不懂,你到底想要什么,封你个千户侯够不够?你以为从我手中封出去的官能值几两钱?为了一个右都侯和我闹,你可真让人省心!”
段延陵一动不动躺着,被梁珩踹死了。
不多时,信州领了为段延陵所痛恨的新官右都侯来觐见。两人弗一个照面,段延陵便腾地站起,以为自己也神智失常了。
“你没疯,”梁珩略感安慰,“当然我也没疯。同你说育哥还活着,你偏不信,哈哈。”
段延陵:“……”
沈育镇定若素,招呼道:“别来无恙,段左都。”
这两人原来关系就不怎么样,沈育总担心段延陵带坏了梁珩,而段延陵则看不惯沈育端着读书人的清高架子。绝非同类、毋如说水火不容的二人,成了天子的左右近侍。
电光石火间,段延陵立刻就明白了梁珩的右都侯是谁。
“要不你先——”
“我有点事,先告退了。”不待梁珩赶人,段延陵避鬼一般,匆匆走了。
这人怎么回事?梁珩莫名其妙。
沈育今日不值殿,便没有佩剑,只在腰上悬了凤阙铜牌。坐梁珩对面,也不出声,自如得很。
梁珩知道他,从前读书,就他最坐得住,如果梁珩不先开口,说不得他能静坐到近午。
“找你来,是有事与你说。”
沈育不咸不淡,嗯了一声,意思是没事还找他来干什么。
梁珩一下噎住,换作别的人如此无礼,依梁珩现在的脾气早摔东西骂人了。不见段延陵都挨了他一脚?也就是沈育。
“我知道你来望都城是想做什么,既然接受了封官,甘心借我的手,就最好不要把我当成我父亲。”
梁珩的父亲,如果还活着,也应当是沈育仇恨的对象。
“是,恕臣无礼,”沈育说,“陛下有话请说。”
“西市那天晚上,”梁珩问,“我喝多了,那人确然是你吧?”
沈育颔首:“是臣。”
“那天我去了解绫馆。说出来不怕你笑话,其实,想必你心里自然清楚,我身边根本无人可用,耳目不通。去解绫馆,是为了打听消息。”
两年前党锢之祸,先帝处死了一批沈马同党,多是无中生有,或听信奸佞谗言,朝中忠贤尽去。这一招杀鸡儆猴使得好,余者病退的、乞骸骨的,俱离朝去都以明哲保身。
梁珩道:“舅舅未免与三宦针锋相对,装病闭门在家整整一年。及至今日他的态度仍然暧昧,我尽管信任他,却用得不趁手。朝中我即位前打过交道的大臣,唯剩下一个霍良,但我一直怀疑他,金玺被盗后,先帝发无玺诏,第一个赞同的就是他。”
两人相对无言。
霍良放行的那一封不合礼制的诏书,夺去的是沈、马两门数百门生的前程与性命。
“解绫馆早有流言蜚语,霍良收受贿赂不是一天两天,三宦之后坐大的,他首当其冲。”
“我唯一能够信任,且使唤得动的,只有台、阁二卫。都是自己人,没有南军插手,是延陵提议组建的。你不见阶前阶后全是他们守着?若非如此,我真担心自己哪天一觉醒来,已不在金殿,而置身囹圄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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